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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表冠假勞力

滂沱大雨狠狠砸在台北老城區的柏油路上,水花四濺,空氣裡瀰漫著濕重泥土與隱約鏽蝕的氣息。我縮著肩膀疾步鑽進重慶南路三段那條窄仄的巷子,雨水順著額前的髮梢不斷滴落,模糊了視線。巷子盡頭,那塊褪色到幾乎難以辨認的招牌在雨幕中透出微光——「永昌鐘錶行」。推開那扇沉甸甸、漆面斑駁的玻璃門,門楣上懸掛的小銅鈴發出一陣喑啞而疲憊的叮噹聲,勉強劃破室內陳舊空氣的沉寂。


一股熟悉的氣味迎面撲來,濃郁的機油味、金屬冷冽的氣息,還有歲月沉澱下無可避免的微塵味道,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樟腦氣,瞬間將我包裹。店內逼仄,玻璃櫃檯表面佈滿細微的劃痕與水漬,櫃內老舊的天鵝絨襯布早已黯淡無光。櫃檯之後,老周正伏在強烈的檯燈光暈下,那光線像舞臺聚光燈般,將他整個人、連同他手中那枚精巧的金屬心臟,牢牢鎖定在光圈中心。

他枯瘦如竹節的手指,皮膚鬆弛地包裹著凸出的骨節,卻異常穩定。此刻,它們正捏著一支纖細如髮的鐘錶起子,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一枚高仿勞力士 Datejust 3135 機芯裡某個細小如塵埃的齒輪。檯燈的光線穿透他滿佈老人斑的手背,幾乎是半透明的。他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如瓶底的放大目鏡,鏡片後的雙眼專注得近乎凝固,彷彿整個宇宙只剩下眼前齒輪與軸承間那微乎其微的間隙。

我,阿誠,在「TW手錶網」這個虛擬平台上爬梳、講述關於腕間方寸世界的種種故事,已然二十年。從最初懵懂接觸台灣本地代工廠流出的平價石英錶,到後來親身扎進批發市場的洶湧人潮,見證了台灣仿錶業從粗劣模仿到幾可亂真的「復刻」時代,再到如今電商洪流下真假難辨、價格廝殺的混沌局面。這二十年,寫過無數錶評、產業分析,也親手拆解過難以計數的「作品」,自以為能憑藉經驗與工具,將真偽輕易剝離。然而此刻,在老周這一方被檯燈照亮的狹小天地前,我忽然覺得,那些曾經篤定的知識壁壘,竟有些搖搖欲墜。他那雙在強光下彷彿能洞穿金屬微觀世界的老眼,似乎看透了我心中那點隱秘的震動。他沒有抬頭,嘴角卻極細微地牽動了一下,喉嚨裡滾出低沉沙啞的聲音,像生鏽的齒輪艱澀轉動:「來了?坐。這隻老勞,脾氣大,得順著它的毛捋。」 他指的是那枚正在他指尖下被馴服的機芯。

雨點敲打鐵皮屋頂的聲音單調而固執,彷彿永無止境。店內的時間流速似乎被這雨聲和老周凝滯的動作無限拉長。我坐在角落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椅上,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四壁。牆上掛著幾幅早已泛黃、邊緣捲曲的鐘錶廣告海報,畫中模特兒的髮型與衣著是上個世紀的風情。角落裡堆放著蒙塵的紙箱,隱約可見「精工舍」、「東方錶」等褪色的字樣。這裡是時光的避風港,也是被遺忘的角落。老周是這方寸之地的君王,亦是守墓人。他的故事,就是半部藏在齒輪與遊絲間的台灣仿錶興衰史。

「……九八年那陣風,颳得凶啊!」老周終於緩緩摘下放大目鏡,揉了揉深陷的眼窩,將那枚組裝妥當的 Datejust 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軟布墊著的淺盤裡。他起身,從身後一個幾乎與牆壁同色的老舊木櫃深處,摸索出一個沉甸甸的鐵皮餅乾盒,盒蓋上褪色的卡通圖案模糊不清。打開蓋子,裡面沒有餅乾,只有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幾塊舊錶。他拿起一塊,遞給我。那是一只 Submariner,俗稱「水鬼」的造型,但入手輕飄,錶殼邊緣的拉絲略顯生硬,錶圈轉動的阻尼感鬆垮不均。「喏,那時候的『作品』,」他自嘲地撇撇嘴,「殼像玩具,機芯是廉價的日本西鐵城,玻璃是壓克力,一刮就花。可那時候,多少人搶著要?便宜啊!戴在手上,遠遠看,綠幽幽一圈,唬人夠用了。」他的手指在那廉價的鋁製錶圈上劃過,語氣平淡,卻像在撫摸一段混雜著草莽生機與粗礪尷尬的歷史。

老周口中的「那陣風」,是亞洲金融風暴的餘波,也是台灣仿錶業野蠻生長的黃金期。彼時,我剛入行不久,一頭扎進台北後火車站那迷宮般的批發大樓。空氣中永遠混雜著塑膠新品的刺鼻氣味、打包膠帶撕拉的尖銳聲響,以及各地買家南腔北調的激烈議價聲浪。擁擠的走道兩旁,攤位上堆疊如山的,正是老周餅乾盒裡這種等級的「勞力士」、「歐米茄」。一個福建口音濃重的大盤商,曾拍著我的肩膀,唾沫橫飛:「阿誠老弟,識貨!這批『黑水鬼』,機芯穩得很,批給你,一隻賺三張(指三百元台幣)跑不掉啦!」那時利潤空間確實誘人,貨如輪轉,支撐起無數小家庭的生計,也讓「台灣仿錶」的名號,以一種微妙而頑強的方式,嵌入了全球鐘錶市場的鏈條。許多老師傅憑藉著修復真品名錶的經驗,開始摸索如何用有限的成本,讓這些複製品的外觀更接近原版。

時間的齒輪冷酷向前,碾壓過草創期的粗糙。2008年,另一場更大的金融海嘯席捲全球,奢侈品市場驟然冰封。彼時,我已從懵懂的批發商轉型,在「TW手錶網」上以筆剖析產業。一個尋常午後,一位在台中經營小型代工廠的林老闆,帶著一臉疲憊與一絲奇異的興奮找到我。「阿誠,你說怪不怪?」他壓低聲音,眼神卻發亮,「瑞士那邊的訂單全凍住了,可我們廠裡接到的『特殊訂單』,反而暴增!」他口中的「特殊訂單」,便是要求更高、細節更講究的復刻錶。消費者捂緊了錢袋,對腕間那點虛榮的渴望卻未曾熄滅,甚至因經濟寒冬而催生出一種更為隱秘而執拗的補償心理。林老闆的工廠裡,老師傅們開始嘗試用更好的316L精鋼,打磨更貼近原版的殼型;尋找更穩定的自動上鍊機芯(常以精工的NH35或西鐵城的82系列為基礎進行改造);藍寶石水晶玻璃取代了易刮花的礦物玻璃;陶瓷錶圈技術也被攻克,色澤和耐磨度大幅提升。這些「升級版」的復刻作品,開始真正具備了「以假亂真」的雛形,價格雖比早期的粗劣仿品高出數倍,卻仍遠低於天文數字般的真品。它們在金融危機的廢墟上,悄然開出了畸形的花。

然而,陽光下並無絕對新鮮事,陰影也總是相隨。2015年,一則震驚海關的新聞在業內私下瘋傳:基隆港查獲了一個裝滿「頂級復刻」勞力士Daytona的貨櫃。這些錶,外殼的每一道弧線、錶盤上印刷字體的細微傾斜角度、甚至計時按鈕按壓的觸感反饋,都達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逼真程度。更可怕的是,它們使用的並非常見的改造機芯,而是將廉價的上海7750計時機芯,進行了近乎外科手術般的精細打磨和修改夾板,偽裝成勞力士自產的Cal.4130機芯模樣!海關估價,那一櫃的「作品」,若流入市場當真品售賣,價值竟逾十億新台幣!這消息像一盆冰水,澆在許多如老周這樣還守著「技術」與「分寸」的老師傅頭上。他們深知,這種級別的「復刻」,早已逾越了模仿的邊界,一腳踏入了犯罪的深淵。巨額利潤驅動下,技術的「精益求精」走向了危險的極致,也將整個灰色地帶推向了監管鐵拳的瞄準鏡中心。老周當時得知消息,只是對著他那盞昏黃的檯燈,抽了一整夜的悶煙,煙灰缸滿得溢出來。

「現在?哼!」老周鼻腔裡哼出一股濁氣,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,打斷了我的回憶。他拿起我帶來的那塊復刻勞力士 Explorer——錶殼線條硬朗,藍寶石玻璃通透,黑色磨砂錶盤上的立體時標和 Mercedes 指針在燈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,單論外觀,足以讓不熟悉真品細節的人難辨雌雄。老周枯瘦的手指捏著專用開錶器,抵住錶殼背後的凹槽,手腕穩定地一旋一壓,「咔」一聲輕響,底蓋應聲而開。他將底蓋放在一旁,露出裡面的機芯。果然,一枚打磨粗糙、自動陀上刻著「Miyota 9015」字樣的日本機芯暴露無遺。這是當今中端復刻錶最常用的「心臟」,穩定、廉價,卻也赤裸裸地宣告著它的非瑞士血統。

「就這?」老周嗤笑一聲,語氣不屑,「樣子貨!戴在手上,輕飄飄,沒份量。聽聽這上鍊聲,」他拿起小號的鐘錶起子,輕輕撥動自動陀,機芯內部立刻傳來一陣細碎而略顯鬆散的「沙沙」聲響,在寂靜的店裡格外清晰,「稀哩嘩啦,跟炒豆子似的。真表的聲音,那是沉沉的,密實的,」他閉上眼,彷彿在回憶某種觸感與聽覺交融的記憶,「像……像上好的綢緞輕輕摩擦。」他睜開眼,眼神銳利地刺向我:「還有那指針走起來,真表的秒針,是在游水,順滑得很;假表的秒針,是在拖命,一頓一頓,看得人心裡發毛!」

他嘴裡數落著,手上卻絲毫不停。靈巧的鑷子夾起固定機芯的邊緣螺絲,輕輕旋鬆。接著,他用一支細小的塑料撬棒,小心翼翼地將整個機芯連同錶盤,從錶殼中完整地分離出來。機芯和錶盤像一個精密的金屬小舞台,被暫時移出了它的「劇院」。老周將這部分暫放一旁,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空蕩蕩的錶殼上。他的目標,是鑲嵌在錶殼側面、用於調校時間和日期的錶冠。

他拿起一把更為精細的平頭螺絲起子,尖端對準錶冠管內側一個極其微小的凹點。這是固定錶冠的卡榫所在。他屏住呼吸,手腕以幾乎難以察覺的幅度,極其穩定地施加了一個巧妙的旋轉力道。「嗒」,一聲輕微到幾乎被屋頂雨聲吞沒的脆響。老周用鑷子尖,輕輕夾住那枚小小的金屬錶冠,緩緩地、穩穩地將它從錶殼的冠管中抽離出來。

就在那枚復刻錶冠完全脫離錶殼的瞬間,店內昏黃的燈光似乎都凝滯了一下。老周捏著鑷子的手,懸在半空,竟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。他將鑷子湊到檯燈最強烈的光暈下,那枚錶冠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潤而內斂的光澤,絕非普通復刻品常用的廉價鋼材。更關鍵的是,在錶冠圓形側面的細小牙紋下方,一個極其微小的標記清晰地呈現出來——一個鐫刻得極深、線條銳利、立體感十足的皇冠標誌!

我的呼吸驟然一窒,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,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標記。作為一個浸淫此道二十年的老編輯,我太熟悉這個標記了!這正是瑞士原廠勞力士錶冠上那個獨一無二、防偽特徵極強的正品皇冠標!它的大小、立體凸起的程度、鐫刻的深度和邊緣的銳利度,與復刻廠那些模糊、扁平、線條軟弱的仿製品有著天壤之別。它像一個沉默的王者印記,突兀地、卻又無比真實地,鑲嵌在這枚來自台灣地下工廠的復刻錶殼之上。

「這…這不可能!」我脫口而出,聲音乾澀沙啞。老周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緩緩放下鑷子,讓那枚帶著真品皇冠標記的錶冠,輕輕落在鋪著軟布的淺盤中央。它靜靜地躺在那裡,像一個從時光裂縫中墜落的異物,微小,卻帶著千鈞之重,瞬間攪亂了檯燈光暈下原本涇渭分明的「真」與「假」的界限。

老周抬起頭,那雙看慣了齒輪齟齬、世態炎涼的眼睛裡,此刻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洞悉秘密的了然,有對荒誕現實的嘲諷,更深的,是一種沉積已久的、難以言喻的悲憫。他的目光越過檯燈刺眼的光暈,落在我因震驚而僵硬的臉上,然後,緩緩移向櫃檯玻璃上蜿蜒流淌的雨水痕跡。那些水痕在昏黃光線下扭曲、交錯、折射,將窗外模糊的街景切割成無數不規則的、晃動的碎片。

「阿誠,」他開口,聲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深處的迴響,每一個字都像被歲月的砂紙打磨過,粗糙而沉重,「在這行當活了大半輩子,看過太多啦。」他伸出那根沾著油污、指紋深刻如溝壑的食指,沒有指向淺盤裡那枚刺眼的真品錶冠,也沒有指向旁邊那枚復刻錶殼和機芯,而是筆直地、穩穩地點在我們面前那塊佈滿水漬與細微劃痕的玻璃櫃檯上。

「這行當,」他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輕輕劃過,彷彿在觸摸那些無形的界限,「真假這兩個字,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,非黑即白。」他的目光深邃,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玻璃、穿透了層層雨幕,看到了更為混沌幽微的所在。「有人求個樣子,撐個場面,口袋不深,心氣要高,戴個復刻,無可厚非。有人花大錢,買個心安,買個傳承,買個『我值得』的念想。也有人……」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一絲冰冷的鋒芒,「黑心肝,拿復刻當真品賣,那是騙,是賊!」他話鋒一轉,手指點了點那枚真品錶冠,「像這個,你說它真不真?瑞士來的,千真萬確!可它現在鑲在什麼上面?一個假殼,一個假芯,一個假盤!你說這整隻錶,算真,還是算假?」他搖搖頭,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顯得愈發深刻,「說不清啊。真裡頭可以摻假,假東西裡面,有時也藏著一點點真。為啥?也許是師傅心裡最後那點過不去的坎,也許是機緣巧合,也許……」他苦笑了一下,「純粹就是某個環節弄錯了,陰差陽錯。」

窗外的雨勢不知何時轉小了,從狂暴的砸落變成了綿密如針的沙沙聲,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。檯燈的光圈裡,那枚帶著真品皇冠的錶冠、復刻的錶殼、粗糙的機芯,靜默地構成了一幅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靜物畫。真與假的碎片被強行拼湊在一起,界限模糊得讓人心悸。老周的話像冰冷的雨水,一點點滲進我的思緒。我想起批發市場裡那些為了一塊錢利潤爭得面紅耳赤的攤販,想起金融風暴下林老闆工廠裡熬夜趕工的師傅們疲憊而專注的臉,想起基隆港查獲的那一櫃足以亂真、價值十億的「完美復刻」帶來的行業震盪與恐懼……這條灰色產業鏈上的每一個人,從最底層的打磨工,到設計外殼的工程師,再到像老周這樣洞悉一切卻無力改變的修錶匠,甚至包括我們這些記錄、評述、有時也無形中推波助瀾的媒體人,誰不是在時代的夾縫與生存的需求之間,尋找著一個微妙的、搖搖欲墜的平衡點?我們對「真」的渴望,對「假」的利用與批判,交織纏繞,難解難分。

老周不再說話。他重新拿起鑷子,小心翼翼地夾起那枚昂貴又尷尬的真品錶冠,沒有絲毫猶豫,極其穩定、精準地將它重新推回了復刻錶殼的冠管之中。又是那聲輕微的「嗒」,卡榫鎖定。接著,他將機芯和錶盤穩穩地放回錶殼,旋緊固定螺絲,蓋上底蓋。動作嫻熟流暢,一氣呵成。那枚復刻的 Explorer 重新成為一個完整的整體,靜靜地躺在老周的掌心。錶冠上那個小小的皇冠標記,被嚴絲合縫地藏匿在錶殼的側面,彷彿從未暴露過它驚人的秘密。

「好了。」老周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然,將錶遞還給我。金屬的錶殼帶著他掌心的微溫。

我默默接過,下意識地將它戴回左手腕。冰冷的金屬觸及皮膚的瞬間,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。這隻錶,它絕大部分是假的,仿製的,廉價機芯驅動著它。然而,當我的指尖無意間觸碰到那枚調校時間的錶冠,那微小凸起的皇冠輪廓透過皮膚傳來,它又是如此真實、頑固地存在著,像一個嵌入血肉的秘密烙印。真與假,在此刻我的腕間,形成了一種沉默而尖銳的共生。

推開「永昌鐘錶行」沉甸甸的玻璃門,雨後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腑,帶著洗刷過的微涼。屋簷的積水仍在不緊不慢地滴落,敲打著下方一個殘留著淺淺積水的水泥凹坑。我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那小小的水窪裡。渾濁的水面映出被雨水沖刷後格外清晰的天空碎片,一片灰藍色中,竟奇蹟般地鑲嵌著一彎極淡、卻無比真實的彩虹。它靜靜地躺在骯髒的積水之中,脆弱,短暫,卻折射著最本真的天光。

我低頭,目光再次落在左手腕間。那枚復刻的 Explorer,其錶鏡上不知何時也濺上了幾滴微小的雨珠。透過這幾滴微小的水珠去看錶盤,黑色的磨砂底、銀色的時標和指針,都產生了輕微的、夢幻般的扭曲和放大。那枚藏著真品皇冠的錶冠,在水珠的折射下,輪廓似乎也變得柔和而模糊。真耶?假耶?界限在水中搖曳、交融,像那水窪裡轉瞬即逝的虹彩。

在台北這座永不停歇的都市脈搏之下,在無數腕間方寸流轉的時光刻度裡,真品與復刻的博弈從未止息。老周枯槁手指下藏匿的真表冠,如同深水炸彈,在行業靜湖中攪動出無盡的迴響。它低聲訴說:所謂真偽,有時不過是時代投下的長長陰影中,人們掙扎求存時無意遺落的面具碎片。

當生存的重量壓上肩頭,誰又能斷言自己腕間流淌的分秒,不曾鑲嵌過謊言淬煉的真誠?